2021年3月24日 星期三

書摘:觀念論,知性的存有者

以下內容摘自之前的聽打逐字稿。澄清了一些關於柏拉圖與亞里斯多德的成見,令人茅塞頓開。

 

……

王:剛才哲翰從雅典學院那幅圖,柏拉圖一手指天,亞里斯多德一手指地……

黃:這是我要講的第二個成見錯誤,事實上就他們的學說理論來講,兩個都是指著天,不是一個指著天,一個指著地……

王:因為我們講到這段希臘哲學史的時候,如果聽眾是哲學系學生,都會把柏拉圖的哲學講成是比較唯心論,或理性論,如果是亞里斯多德的哲學,唯物論或經驗論,所以感覺是完全天南地北,兩邊講的東西不一樣,哲翰不是這個樣子嗎?

黃:完全不是。亞里斯多德硬要貼標籤的話也是觀念論者。

王:可不可以幫聽眾解釋一下這邊的觀念論是什麼意思?因為很多人可能根本就聽不懂……

2021年3月21日 星期日

書摘與心得:關於形上學的一些想法

為什麼在現代仍要讀前人寫作的形上學?如果說「形上學」在此是指對超越界(Transcendence)的追問:「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為什麼有而不是沒有?」、「我是誰?我為什麼在這裡?」等等,那麼,形上學仍是迫切而必要的。但必須注意:問題比答案重要。前人大膽思索形上學,後人詮釋之,他們共同指向:超越界。在此引用班雅明《德意志悲苦劇的起源》英譯本的一段文字(頁32),並試著翻譯成中文:

The more intensely the respective thinkers strove to outline the image of reality, the more were they bound to develop a conceptual order which, for the later interpreter, would be seen as serving that original depiction of the world of ideas which was really intended.

各個思想家越是激越地戮力於勾勒現實的圖像,他們越是必然發展出一個概念秩序,該秩序對於後來的詮釋者來說,會視作為對於理念世界的原創描述之構成,而理念世界是該描述的真正鵠的。

2021年3月15日 星期一

讀《希臘之道》有感

讀了《希臘之道》討論悲劇的章節。頗有感觸。上一次讀這篇文章的時間是二零零一年九月,讀大一的時候。當時尚未清楚意識到「悲劇」這個概念的豐富與深度,以為就只是諸多文類中的一種,於是囫圇吞棗般瀏覽這篇文章。將近二十年過去了,讀了一些書,聽了一些課,經歷一些事,現在才感受到這個概念的重量。「悲劇」的確是古希臘文化了不起的成就。「史詩」、「悲劇」、「哲學」似乎分別代表與反映了三個古希臘人的精神史分期(或分歧)。

筆記:陳丹青的演講(二)

 

看了陳丹青在浙江大學的演講,與之對話的是許知強教授,主題是關於木心及其文學私房話。紀錄幾個要點:

1.    陳丹青自述欽羨於木心講話的風采,勝過其內容。木心示範了何謂「文學課」。

2.    許知強所述「整體性」、陳丹青所述「宇宙觀」,是木心點評文學之基石。而木心懷抱悲觀主義傾向,卻又自述享樂主義者:美食、美衣、美畫等等,展現其所浸潤的深厚教養。木心對陳丹青一眾聽眾說:你們面臨的不是知識的貧乏,而是品性的貧乏。

筆記:陳丹青的演講(一)

觀看陳丹青的演講,主題是「文學與閱讀」,主要是宣傳木心講授、陳丹青筆記的世界文學史。木心生於前現代、前電子傳播時代,仍舊保有自古騰堡印刷術以來,對於書本的一種宗教般的虔敬。那是充滿靈光的時代,說故事的人的時代──如果由班雅明來描述,可能會使用以上的詞彙。陳丹青對於那個時代的中國很感興趣,充滿孺慕之情,甚至不惜購買侵華日軍拍攝的三十年代的中國城市攝影集,一個夾在前現代與現代之間的中國,一個只有親炙過、或間接地接觸過,才能理解、體會,並對當代中國城市景觀發出喟嘆,的中國。陳丹青在回答觀眾提問時,自稱經歷過那個模樣的中國,的老傢伙。夏蟲不可語冰。有些事物,沒經驗過,消失了,很難轉述給沒經驗過的後人,後人還不一定相信呢。

2020年7月19日 星期日

觀影有感:《屍速列車:感染半島》

超粒方評論這部電影的立基點在於「續集是否比得上第一集」。這無可厚非。只是,對我而言,這是一部全新的電影,其風格完全不同於第一集:這是一部血脈僨張的所謂的爽片,而我很享受。除了飛車追逐之外,電影所營造的東亞都市場景,令身處東亞社會的我很有共鳴,更不用說電影虛擬世界直接呼應當下現實世界的疫情與國際政治情勢,令人不禁一凜(電影院的觀眾人數不如以往,疫情陰影仍在)。電影虛擬世界在此刻突破銀幕,直接滲透到當下現實世界。這可能是這部電影的真正的力量所在。

2020年1月16日 星期四

逆轉現實──瘋戲樂工作室《台灣有個好萊塢》

上半場結束在肅殺的白色恐怖氛圍。根據現實世界已經發生的歷史來判斷,我們很容易推想劇中人物接下來的悲慘處境,一如過往有關白色恐怖的敘事。但下半場卻出乎意料地,逆轉了根據現實歷史而來的推論,主角採取行動,彌補過錯,進而創造現實世界沒有發生的場景:台語電影獲得金馬獎的熱烈肯定,甚至連反派大魔王都被馴服了!